他在美惠的桌边停下了脚步,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烟草与昂贵古龙水的味道,瞬间入侵了美惠的感官。

        【沈太太,早。】沈课长的声音依旧温文儒雅,甚至还带着一点关怀的笑意,【周末在礁溪休息得还好吗?我看你今天的气色,似乎比昨天更有活力了。】

        美惠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阿诚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却又在下一秒生生憋了回去。

        沈课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美惠的办公桌缘,那两声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午三点前,把那份年度审计报表传给我。】沈课长俯下身,在美惠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低声说道:【还有,别忘了我昨晚传给你的简讯。晚上八点,所有人都下班后,来我办公室签核续约协议。】

        沈课长说完,没等美惠回应,便带着那股压迫感转身离去。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且混乱。

        美惠像具行尸走肉般处理着帐目,直到夕阳将信义区的高楼镀上一层诡异的暗橘色。

        七点三十分,办公室的人陆续散去,阿诚看着美惠,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包包,像个逃兵一样走进了电梯。

        他知道,他的存在只是沈课长用来折磨美惠的另一种工具。

        晚上七点五十分。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几盏感应灯在运作。

        美惠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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