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自叹息,敛下混浊泛黄的双眼,承认自己在一手布置的棋局当中,输得一片惨淡。
机关算尽、如履薄冰地过这么多年,到头来全成一场空,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冷静的和自己的仇人谈判。
想到这里,他喉头滚动,竟忍不住暗自发笑。
笑声初时低沉压抑,随后愈发高亢,直至狂妄放肆。
啪——!
他猛地砸碎酒杯,玻璃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开。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顾卿礼,声音沙哑狠绝:“顾卿礼,像你这样飞扬跋扈的年轻人,老子见得多了,可最后能活到出头的,又有几个?”
“你不过就是我秦耀辉手里一把肮脏的刀,刀要是钝了老子就得换一个,你说是不是?”
顾卿礼微微眯起眼,神情淡漠却带着几分兴味。欣赏着秦耀辉气急败坏却还得强撑镇定的模样,他竟从中生出一丝冷酷的愉悦。
他尝了一口烈酒后,轻蔑地笑了:“刀要是钝了可以磨利,而锋利的刀要是拿不稳,便容易伤主,甚至弑主。”
“秦老,这道理,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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