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这正是我擅长的部分——没人能那么快地在下水道中抓住一只老鼠,我会像埃兰一样地等待你,你也要像我一样地来救我啊!”

        这是芬恩对她的告别,她答应了,只是没有做到。

        但她还有弥补的机会,那就是亲手杀死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位不老女巫米莎,在她前十六年的人生中担任了最重要的位置,温柔的母亲与博学的老师,给予了她所需求的鼓励与温暖,教会了她责任与良知,但也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彻底摧毁了这一切……也许在寿命漫长的米莎看来,短短十六年,连片刻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小小涟漪罢了。

        她低下头,看向了无名指上的那枚真实之戒,那只淡粉色的眼眸状宝石紧紧闭合着,在蚀之刻后,它就彻底没了动静,她不再能听见他人的心声。

        她曾经尝试过将这枚戒指取下,可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它仿佛与那根无名指融为了一体般牢固,也许只有将整根手指切下才能将它摘下来。

        她也尝试过再与那位稚嫩米莎交流,可在见证了蚀之刻后,那稚嫩米莎仿佛是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只是反复说着“这不可能”与“不应该是这样的”等话语,完全没有任何可供交流的机会。

        与它们一般的,还有她小腹处的那道淫纹,它黯淡无光,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那被影响的认知也是彻底恢复了正常,在理性与廉耻回归后,那些淫秽不堪的记忆几近令她羞愤欲绝。

        至少尤贝尔还活着,纳西娅想,这是此时她唯一庆幸的事情。

        ——哪怕赌上剩余的一切,也要护得小王女周全,她对自己说道,因为这是她那可耻的骑士生涯中唯一一件还没有被搞砸的事情。

        前方,密集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切的狼嚎声,随后又有几声附和,纳西娅侧耳倾听,那声音源头离她们虽然不近,但也算不上远,听起来像是规模不小的狼群。

        她握紧了缰绳,加快了马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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