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斜，似仓促写就，墨色浓淡不均，显是蘸墨多次书写而成。但她一眼认出，那笔锋转折间的倔强走势，竟与她早年在南郡见过的一幅商行账单极为相似??那是谢昭华亲笔所书。
“拿灯笼来。”她说，语气骤冷。
此过立即唤人取来防风ntern，跟随她快步走向花园池塘。冬夜池水漆黑如墨，浮萍结冰，碎裂处泛着幽光。她说查蹲下身，借着灯光细细查看岸边石缝，忽然伸手探入水中，从一块青苔覆盖的基石下抠出一枚铜片。
铜片锈迹斑斑，但中央孔洞周围刻有一圈细纹，形如波浪环绕圆月。
“这是……机关钥匙？”此过接过细看。
“不是钥匙。”她说，指尖抚过纹路，“是标记。南郡大商户之间，常用此类铜牌作为货物流通的凭证。每块铜牌对应一艘船、一批货、一个码头。若货主查验无误，便将铜牌投入江河，表示验收。若货物有问题，则保留铜牌，作为追责凭据。”
“所以，这块铜牌意味着??有人曾在此接收过属于谢昭华的货物？”此过瞳孔微缩。
“而且从未归还。”她说，眼中寒光闪动，“说明货物出了问题，或接收方出了事。”
此过当即下令：“调派亲信护卫，彻查池塘四周，尤其是暗渠入口。另外，派人去查近五年内，是否有女子溺亡或失踪案涉及南郡商籍人员。”
命令尚未传完，忽听得东角门一阵骚动。一名满身泥污的男子被两名护卫架着押至园中，正是多日未归的宇文珀！
说查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只见宇文珀衣衫破烂，脸上带伤，双目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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