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聆月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抬头看到姜燃玉怏怏不乐、亦步亦趋的背影,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了,左右同窗入不了官场的都成了婚,想来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地挨到他身边,囫囵吞枣地扫了一通,顺手指了张画卷。

        “就他罢。”

        “他?”姜燃玉睁大了眼睛,她清晰见到他的瞳仁在微微震颤,像香丸里那粒用来平衡的水银,几乎让她幻听到嗡鸣的声音,骇然和不舍多种情绪交错在一起,把他俊秀的脸斑驳成一笔模糊的墨痕。

        她原以为阿兄是在惊讶她选了一个资质庸碌之人,却听他解释道:“此人姓孟,名寒宵,字屏雪。新科探花郎,现任刑部主事,如今拜在崔大相公门下,才占八斗,前路无量。”

        崔大相公与太师府交好,听上去不失为良配。

        “云雾为屏雪作宫。小鼋慧眼识珠。”他笑着说,眼中的暗流翻涌,又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明白原因。

        待到婚仪那日,她亲见到团扇之下,红绡绿绮,烛光影绰,新郎身着绛红公服跪倒在她身前,眉如银钩眼如月,恰似当年故人。她不受控的心头酸胀,仿佛被蜂针蛰了一下,仓皇低了低头,泛红的眼眶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就恢复了原样。

        她觉得自己明白了阿兄那个眼神的含义。

        可是现在,她半眯起眼,注视着这个红衣烈马向她奔来的少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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