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仪拿来桌上的镇纸将册字压平:“张大人在卷宗上洒的是顾渚紫笋茶吧,茶香还没散呢。”

        她又道:“其实这本册子在后湖上的黄册库里一样能找到抄本,但是我既猜得出张大人的用意,自然也要来走这一遭。能留在太后身边做侍读学士,多亏了张大人,所以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什么二话。”

        张濯接过她递来的账簿,又抬头看向郁仪。

        天色昏昏,她迎着他的目光亦看向他,四目相接的那一刹,张濯轻垂下眼来。

        早知道郁仪是个聪慧的人,正因她聪慧,所以她更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只是此刻的苏郁仪尚且拿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他听得出她的警惕与不信任。

        张濯并不怪她不信任,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会感觉遗憾。

        他前一世与苏郁仪用半生建立起来的信任,曾是何其珍贵的东西。

        张濯早有搪塞她的腹稿,在此刻却又不想用了。

        “是,我是故意叫你来的。”他复又抬起眼,“如何?”

        张濯想看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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