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外已经有百姓候着了,各种肤sE的脸都有,天竺商人,大明移民的後代,在港口做工的回回水手,都混在一起。

        穆克什走上台阶,用大明官话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再用天竺话重复了一遍。

        底下站着的人,有些听懂了,有些只是看着他,但那些神情让他觉得,他说的话是被听进去了的。

        後来有个老翁走上前,低下头,用天竺话说,他儿子当年在葡萄牙人治下打了一个葡萄牙贵族的仆役,被打断了腿。

        没有人管,没有地方告,只能认了。现在他想问,如果再有这样的事,能不能走进衙门,让官家主持公道。

        穆克什看着老翁,心里某个什麽东西悄悄往下沉了沉。他说,「能。只要有理,不管是谁,大明的衙门都受。」

        老翁低着头,点了很久的头,才慢慢走开。

        穆克什目送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好半晌都没有动。

        他後来在任上办了七年的案子,把孟买的街市整顿得让商贾和百姓都能安心。

        他从未忘记那个清晨,老翁转身离去的样子,那是他做这个县令最初的理由,也是他走到最後都没有放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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