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周年庆典宴席——也是那场被粉饰为「庆祝」的订婚宴,仅剩最後十二小时。
工坊的长桌上,不再只有粉末与豆沙,而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被咖啡渍与红豆印染得斑驳的设计图。春子握着炭笔,指尖因为过度的劳作而微微发颤,但在纸上留下的线条却冷静得近乎残酷。
那是这款名为「余味」的日式芭菲(Parfait)的最终结构图。
「芭菲在法语里的意思是完美。」海斜靠在桌边,嘴里嚼着一颗没泡开的乾咖啡豆,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图,「但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关於不完美的纪录。是一个关於两个nV人如何在这座城里,把自己r0u碎、再重新拼凑起来的过程。」
春子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划下一道横线,划出了芭菲的底座。
「第一层,是清酒樱花冻。」春子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破釜沈舟的决绝,「用名古屋那道茶汤的逻辑,将京都的伏见清酒与盐渍樱花的残香凝结。它是透明的,却带着酒气的辛辣与花瓣的余涩。这是我的根,也是这座老街的沈默。」
海接过笔,在第二层画上了凌乱的波浪线。
「第二层,是我的味噌焦糖杏仁脆饼。它要够y,要带着那种被火烧过的、近乎挑衅的焦苦。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工坊里争吵的味道,是那种不合规矩的撞击感。」
两人的目光在图纸中央交汇。
「第三层,是昨晚我们一起熬制的大纳言红豆泥。」春子轻声续道,「它是厚重的、温润的,是砂糖的重量,也是我对这家店最後的温柔。」
「然後是核心——盐樱花Geto。」海的笔尖在那层中央画了一个圆,「它必须在半融化的状态下放进去。它不是为了永恒,是为了渗进下层的红豆,弄脏你的纯粹,带走你的沈重。」
「最後的顶端……」春子停顿了一下,深x1一口气,在那层叠的顶部,画上了一朵极其JiNg致、极其小巧的「初樱」练切。
那是樱之屋传承百年的标志,却也是春子二十几年来的枷锁。
「我要把它放在最上面,然後当着所有人的面,淋下那一杯滚烫的浓缩咖啡(Espres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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