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月又一次通过考验。
爷爷喜欢命人准备各种「题目」，说是测试她作为接班人的目力、胆识、手段；政党派系间的角力斗争，yAn奉Y违的场子堂口，不分黑白，叁月永远只凭交到她面前的一沓沓资料运筹帷幄，生杀予夺。
起先她以为只是「应用题」，就像她在学校里做数学试卷那样。她总是根据父亲、爷爷平时的教诲，写下「於情於理」最合二人心意的答案；叁月聪颖，在杀伐决断上是出了名的「极简主义者」──JiNg确，没有多余动作，俐落乾脆──换言之，总是一刀毙命，永绝後患。
这b拿枪指着别人的头有趣多了，没有心理压力。叁月有时甚至情难自禁地对自己过人的狠辣生出钦佩之心。
「杜绝」的「杜」，是她杜叁月的「杜」，太过年轻的叁月抑制不住自己的骄矜自负。
直到某个慵懒燠热的午後。
爷爷关起书房，邀她「复盘」这些应用题──她才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纸上谈兵或智力游戏。这些年来，她满手杀孽不亚於父辈。
同样一沓资料，只是它们变得图文并茂，鲜血淋漓。
怎麽考核一项测验是否通过？
当然是透过实践。当「家破人亡」、「开肠剖肚」这类字眼成为灼伤眼眶的影像，恐怕就不那麽有趣了。瞬间，光明夺目的人世猛地向叁月幼弱纤瘦的身板溃缩，凝结成魆黑脓肿。叁月颤颤巍巍地立於危崖，远处袭来阵阵狂风，随时要将叁月刮落。那罪愆，绝非正值芳华的少nV所能承载。
一失人身，万劫不复。
就在红男绿nVhUanGy1N无度的一处欢宴上，爷爷怀里抱着不足七岁的叁月傲然而立，说道：「看哪孩子，这些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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