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墙上一张拍着空荡荡长椅的照片。
「这张椅子，在有人坐的时候，它只是一个工具。但当它空在那里，在雨中淋Sh的时候，它才是一张椅子。它有它的木纹、它的锈迹、它的尊严。」
何毅看着予涵，语气变得有些犀利：「你也是一样。在你是某人的nV友时，你只是一个配件。现在你是一个人了，你才有机会看清楚，林予涵到底是谁。」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予涵。
她一直以为，这场「戒断」是为了遗忘萧立哲。但现在她才发现，这场戒断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回那个在七年里被她一点一滴磨掉的「自我」。
「何先生，这次的专案，我们的主题是独处的权力。」予涵拿出录音笔，看着他，「我想邀请你，不只是接受访问，而是能跟我们合作一组专题照片。拍那些从复数回到单数的过程。」
何毅吐出一口菸雾，隔着灰蓝sE的烟圈看着她。
「你很有意思。明明心都碎成渣了，还在那里谈什麽专业。」
「碎成渣了，才更能看清楚碎片的形状，不是吗？」予涵毫不避讳地迎向他的视线。
何毅沈默了很久，久到予涵以为自己又要被赶出去。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何毅按熄了菸蒂，「我不拍你安排的模特儿，我也不去那些JiNg致的网红景点。我要你带着我去那些你感到最痛苦的地方。我要拍你眼中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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