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涵愣住了。

        最痛苦的地方?

        那是民生社区那条开满九重葛的巷子。那是信义区那家他们每年纪念日都会去的义大利餐厅。那是捷运淡水线最後一节车厢,他们曾在深夜的晚风中相依偎的地方。

        「敢吗?」何毅挑衅地挑了挑眉。

        予涵握紧了手中的马克杯。杯子的热度传到掌心,让她感觉到一种真实的、灼热的痛感。

        「敢。」她轻声说。

        当予涵离开北投时,天sE已经暗了。

        她在回永和的公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阿国传来的简讯。

        阿国:予涵,明天我们那群人要去吃火锅,你真的不来吗?立哲说他不会去,他怕你尴尬。

        看着这行字,予涵的心脏又是一阵微弱的颤抖。

        立哲的温柔,立哲的退让。即便分开了,他还是在用他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妥善安放、却也彻底被孤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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