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塞进口袋的那个晚上，林予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姜秀兰的脸——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她走进休息室的样子，她俯下身把嘴唇贴近自己耳廓的样子。每一次回想，耳朵都会发热，心跳都会加速，像是被什麽东西击中了一样。
她把那张纸条从手机壳里拿出来，藉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了又看。
「我手机号没变。等你联系我。——姜秀兰」
下面那个小小的Ai心，画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姜秀兰平时那种JiNg致的风格。林予棠盯着那颗Ai心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可以想像姜秀兰画这颗Ai心时的样子：咬着嘴唇，拿着笔，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觉得不好看又描了一遍，描完还是觉得不好看，但又舍不得重写，於是就这麽歪歪扭扭地留在纸条上。
凌晨两点，她终於忍不住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那个存了一年多却从来没拨过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像一只犹豫要不要落脚的蝴蝶。最後，她深x1一口气，按了下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响到第三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姜秀兰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迷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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