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等白庭修继续。

        白庭修的声音一贯的稳定,但底下有一种贺行之很少听见的、ch11u0的认真,不是紧张,是那种一个人把他想说的话想了很久、现在准备把它说清楚的那种认真:

        「我以前替你做过一个决定,那个决定我以为是对的,後来我知道那个决定是真的,但方式是错的,因为我没有问你。」

        贺行之没有说话。

        「这次,」白庭修说,「我要问你。」

        河面的灯影在他们脚下流动,定理在白庭修脚边安静地坐着,把这个夜晚的重量均匀地压在地面上。

        白庭修继续说:「这不是我替你想好了什麽对你最好,这不是保护,这不是成全,这是我——」他停了一下,继续完整地说出他想了很久的话,「这是我,白庭修,问你,贺行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往後,不管多远,都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没有拿出任何东西,没有戒指,没有花,只是站在河堤上,十月的夜风把他的外套吹动,脸上的表情是他这辈子最平静也最不平静的那种同时,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防线都放下之後,站在那里,只是等。

        定理轻轻摇了摇尾巴。

        贺行之在白庭修说完那句话之後,沉默了一段时间。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他让那句话在他身上停留了它应该停留的时间,让它从语言变成重量,从重量变成确认,让这个夜晚、这条河、这个问他问题的人,都在他心里落到应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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