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师说:「睡得好,所以有人让你睡得好罗?」

        白庭修把手边的批改暂停了一秒,然後说:「谢谢你关心。」

        那个老师笑着摇摇头,没有追问,但她回去跟另一个老师说「白老师好像真的谈恋Ai了」,另一个老师说「是吗?看不出来」,她说「我当老师这麽多年,我看得出来」。

        这些话都没有传到白庭修耳朵里,他继续批改作业,但嘴角有一点弧度,轻的,被他控制得很好,但没有完全消失。

        他们没有对彼此宣告什麽,没有说「我们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但生活在慢慢告诉他们自己这件事。

        是贺行之在白庭修家书架上放了两本他的参考书,说:「放这里,我来的时候读」;是白庭修知道贺行之喝黑咖啡不加糖,每次他来之前就把咖啡备好;是他们共享了一个数位文件夹,里面放的是他们各自觉得有意思的论文和文章,没有说谁放的谁看,就是放着,对方去翻;是有一次贺行之在白庭修家过了夜,不是因为发生了什麽,是因为他们说话说到太晚,白庭修说:「客房够睡,不用赶高铁」,贺行之说好,第二天早上白庭修煮了早餐,两个人在餐桌上吃,说的都是普通的事,但那个普通本身,是一种什麽都不言而喻的状态。

        有一个傍晚,他们在河滨散步,走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对岸的灯开始亮起来,把水面染成碎金sE,白庭修看着那个景,说:「你看过M国、P国的河吗?」

        「看过,」贺行之说。

        「那边b这条好吗?」白庭修问。

        贺行之想了一下,说:「景sE各有各的好,但站的位置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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