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我的沉默毫不在意。只有一次停下了脚步,用手指敲一敲墙壁上裸露的管道,用一种非常随便的口吻说:“通风系统,瑞士进口的,很贵,但是‘产品’品质要基本保障,要是生了霉斑鬼才会要。

        他说的是“产品”,不是“毒品”,不是“货”。我很诧异,难道下面真的在养猪?

        他停在了一扇嵌着单向防弹玻璃的铁门前。

        门后…是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高亢哭嚎。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渴求。

        他没有向我介绍,只是像个日常巡查的工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对守在门口的一个神情麻木、抱着突击步枪的喽啰招了招手。

        “阿虎,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很平静,“7号笼子里的那个,盯着点。她上周把自己的眼角膜抓烂了,自残倾向过度。镇定剂的剂量加五毫克。别让她在分配出去之前把自己弄残了,影响品相。别加太多,很贵的,现在就给我写下来!不然明天你肯定又忘了。”

        那个叫阿虎的喽啰有点惶恐的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

        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一个正在发疯的女人,而是一头需要调整饲料配比的待宰牲畜。

        通过玻璃,我能看到一个用惨白的瓷砖铺就的大房间,感觉像一个废弃的公共浴室。

        里面有七八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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