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会一头撞死在那冰冷的墙壁上。
然而,她没有。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火盆。
我能看到,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那双本该是洁白如玉的、赤裸的脚踝,早已被冰雪冻得青紫,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坚硬的石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血丝的湿印,直至她踉跄着走到屋角,将那壶尚有余温的热水,以及一个粗糙的陶碗,端了过来,这场酷刑才算结束。
她没有先为自己擦拭。
她端着水,一步一步地,走回到了我的面前。水汽升腾,带着一丝干净的、
尘土的味道,与周遭的污浊格格不入。
她撕下自己身上蔽体破布的一角。
布条浸入热水时发出轻微的“嘶”的一声。
她仔仔细细地,为我擦拭了脸上那早已干涸的血污与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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