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心猛地一沉,那仅存的一丝旧情,也被这句话彻底浇熄。他沉默了一秒,才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语气开口:“是我,江临。”

        电话那头的喧嚣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这短暂的沉默并非源于久别重逢的错愕或思念,而是一种纯粹的、被打乱了计划的意外。

        几秒钟后,纪璇带着尖锐戒备的声音刺了过来:“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墙,清清楚楚地昭示着她早已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是华忆给我的。”江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停顿了半秒,给了对方一个消化的时间,也给了自己最后的心理准备,接着,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和你谈离婚。”

        “……你说什么?”纪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江临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透过听筒传来的、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即冷笑一声,那笑声尖利而刻薄:“离婚?”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她语气中的轻蔑与嘲讽几乎要溢出手机,“江临,你凭什么提离婚?”

        在她眼中,她可以厌弃他,可以抛弃他,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但这个附属品,绝对没有资格主动脱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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