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溯的心微沉。
蔺酌玉虽自幼锦衣玉食,可并不骄纵,分得清是非曲直。
方才那番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燕溯设想过蔺酌玉的反应,要么生闷气耍脾气,要么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都在意料之内。
偏偏蔺酌玉心绪平和,彻底没了对他独一份的亲昵。
那一刹那,巨大的落差宛如在燕溯心间凌迟,几乎让他将一切和盘托出。
可他要如何才能告诉视他为兄长的蔺酌玉,自己对他起了龌龊的欲望私心;告诉他李不嵬让他入镇妖司只是为他拿他做工具,实则贪图他的玲珑血脉。
难以启齿。
蔺酌玉心境纯澈,从不将人往坏处想,就算知晓李不嵬的打算,恐怕也会因那雏鸟情节产生的“依赖”,怜悯师兄道心破碎,心甘情愿献出玲珑血脉,答应同他结为道侣,助他修道。
燕溯将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只道:“千里顺遂。”
蔺酌玉冷哼了声,心说我这次要去万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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