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这场春祭普通的不得了,与往年除了主持换了皇后以外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安铭义缩在牛肚子里一动不动,听完了整场祭典,此前的他从未参加过,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离祭台这么近的,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阁主与师傅的窃窃私语,好像说的是什么“草饲”之类的话,可能是在讨论养牛?
安铭义的脑子好似江水滚滚,各种想法在他的脑中奔涌,可能过去十多年都没有他这两个时辰躺着想的多,外面皇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安铭义听着这和媛芷羽有几分相似的嗓音,心中不免泛起了担心的情绪,然而天气有些闷热,似乎又泛起了某种别样的感觉……
在祭台下面坐着的璃诗韵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暗暗咬着牙道:“这小色鬼……”
裆部突然活动的绸带让安铭义差点显形,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这才提醒了他是来干嘛的,小小的哆嗦了一下似乎肉棒又软下去了,璃诗韵的眼神从那头烤牛身上挪开,叹了口气。
祭典结束后就到了分食祭品的环节了,一大块白花花的猪肉从冒着热气的大鼎里捞出来,皇后身边的几个侍卫叉着整块肉放到了供桌上,剩下八个身穿金甲的侍卫则拉着大鼎将水倒入祭台上的沟渠中,冒着白沫的水顺着沟渠从祭台上往下流向八方,在场者无一不闻到那股油脂半乳化的腥骚味。
杜安元嘴角抽了抽,他每次嗅到这煮胙肉的水的味道都挺佩服那些把胙肉吃下去的大臣,换作他怕是看见便吐出来了。
璃诗韵与凌梓央站在已经切好的肉面前也面露难色,各大臣手中均拿着一杯浅黄色的酒,被称作“迎春酒”,入口味道浓烈且酒液浑浊,甚至带着一股骚味,这么多年了如何酿造都是皇家机密,但是每一个喝这酒的都不太想知道如何酿造……只知道不喝下去会掉脑袋。
媛虹盈淡了淡神色,一口将手中的酒喝下,眼见主持已经喝了,那底下的大臣也没了法子,只能屏住呼吸把东西倒嘴里,然后将分到手中的肉吃下。
传说胙肉的色香味都被受香火的神仙吃掉了,故而即便用的是最好的猪肉,也会味同嚼蜡,然而这种做法就算是平日里不掌勺的都知道不可能好吃,就连平日里没什么油水的百姓也不会感兴趣。
最后终于到了焚香求雨的环节,这也是众臣离皇后最近的时候,因为香要从主持者的手中点亮,再交到其他人手中,其他人再把香枝插进香炉,依旧很顺利,只是媛虹盈在将香交到万秀阁的两个掌门人手中时眼神似乎多了几分躲闪,动作并不明显,但璃诗韵就算察觉到了,也没有说什么,千言万语,皆非良辰,可能……凌梓央早就已经卜算过,但没有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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