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任一瞪眼:“这可是个很大的矛盾了。”
他又说:“管谟业是个很倔强的人,他是一个驴!你说他不欣赏他写的一些剧情,让管谟业很伤心。其实他很希望得到你的认可,你们这一代人中,很多人都希望得到你认可。”
余切也是挺无奈:“我和管谟业挺好的,只是文学见解不一样,这也没什么大碍。”
随后,余切开始介绍起《落叶归根》的内容:民工老刘死了,他的朋友老赵为了让他“落叶归根”,一路上历尽艰难将老刘尸体运回老家,遇到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老赵也差点随老刘而去。
最后在政府的帮助下,老刘的遗体得以平安回家。然而,当他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老刘的家乡已经因水库搬迁被拆除,村民们也都搬走了。这种变故不仅让老赵的努力显得徒劳,也象征着“落叶归根”这一传统观念的破灭。
但真的是这样吗?
老刘是个万县人,他家是浩浩荡荡的百万移民之一。
在老刘家残破的门板上写着老刘新家的地址,暗示老赵可能需要继续前行,将老刘的骨灰带到新的居住地。
这就是故事高明的地方,绝望之中有希望,而且这一变故,不仅和三峡库区移民的事迹相照应,而且探讨了城镇化过程中,新城市人对“家乡”这一个意象的认同:到底是那一片老地方才是家乡,还是他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乡。
这不仅仅是三峡移民要面对的,而是全国绝大部分人都要面对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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