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衬衫流氓留下的精液,还有那些从高跟鞋、袜子里溢出来的不知名男人的体液。

        随着车厢冷气的吹拂,这些液体开始慢慢变干,形成了一层紧绷、干硬的薄膜,象是一层恶心的第二层皮肤,紧紧地糊在他的身上。

        每当他稍微呼吸或挣扎,那层干涸的精液膜就会龟裂、拉扯着他的汗毛,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刺痒感。

        “马柒站”到了。

        车门打开,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月台。

        锐牛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他渴望有人经过,哪怕是个清洁工也好,只要能把他从这个地狱里解救出去。

        但是,没有人。

        正如那个流氓所宣告的,这是一列被他承包的列车,自此之后,再无他人。

        车门无情地关闭,列车再次启动,载着唯一的乘客——以及满车厢的污秽,驶向未知的深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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